【名师·高徒】三十度偏差,换得一个“明天”

栏目简介

【名师·高徒】栏目旨在展示和君职业学院教与学、师与徒、传与承的动人篇章。在这里,名师不仅是知识和技能上的“经师”,更是生活与事业中的“人师”;“高徒”不仅是品德优秀、学业精进的学生,更是怀抱理想、在岗位上茁壮成长的校友。无论是三尺讲台上的谆谆教诲,还是现场教学基地的言传身教;无论是管理服务的战略谋划,还是后勤保障的默默坚守,皆是和君特色的真实注脚。他们激励着每一位和君人踔厉奋发、笃行不怠,以“实实在在办好职业教育”的坚定决心和务实行动,书写“办学能力高水平、产教融合高质量”的新型技能型院校建设新华章。

导语 Column Introduction

游戏里的“重生”只需屏幕一黑,现实中的“重新开始”,却需要一次重新相信自己的机会。三十度的偏差,刺破的是“我不行”的自我设限,重塑的是“我能改”的职业人格。产教融合,让教育不再只考“你会不会”,而是教会人“不会时该怎么办”,当一个人从“我不行”走到“我可以”,再转身去接住下一个迷茫者——教育便不再只是教育,它是光,是路,是一个人被相信后,终于相信自己的那一刻。

【名师·高徒】三十度偏差,换得一个“明天”

三十度偏差,换得一个“明天”

作者:光显2302班 温鑫

高中毕业学校:兴国县第四中学

在游戏里“死”掉,是不用付出代价的——屏幕黑一下,血是满的,装备还在。2023年的夏天,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两个月。我并不觉得自己在“玩”,我只是待在一个“死了可以重来”的地方。因为现实里,我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了。

我给自己下了个结论:不是读书的料。这个结论下得很随便,却在我身上待了一年多。填报志愿时,我不知道该选什么学校、什么专业,只是在网上查了些资料,随便填了几所。庆幸的是,我被和君职业学院录取了。

入学以后,“产教融合”这四个字总在耳边响起,可我想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所以一年半后,当我站在江西乾照光电芯片制造部门口,换上无尘服、走过风淋室的那几秒,内心没有丝毫波澜,带着一股麻木的平静,脑子里只有一句话:又是一个我会搞砸的地方。

进场没几天的一个下午,警报突然响起,CVD薄膜沉积——我准备的第一个程序,才走到第三分钟,就发出尖锐的声音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质问。屏幕上的温度参数显示着260℃,而操作单上我写的却是230℃,偏差,30摄氏度。那一刻,我的手心开始冒汗,操作单被攥在手里皱起褶子,纸角戳进手心也没有察觉。我怕的不是挨骂——挨骂这事,我已经习惯了十几年,太熟了。我怕的是那声警报,替我确认了一件我早就相信的事:我果然不行。

岗位带教喻师傅站起来,先查看报警代码,声音沉稳得让人心安:“别慌,先找设备技术员排查机台状态。”没有一个字在质问“你怎么搞的?”,她拿出本子,把错误参数一条条记录下来,然后指着260℃说:“CVD对温度极其敏感,这批异常片源得交给工艺工程师判定。”她一片片取出,带着我穿过车间找到工艺工程师——没有一句话替我遮掩,也没有一句话替我求情。天渐渐黑了,她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年轻人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有学会如何补救和预防。明天咱们从参数校准开始,重新练起。”

这辈子我听过很多词,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“明天”。那晚,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,满脑子都是那批片子:他们有自己的去处,会被判定,会有人签字。在芯片厂,错误不允许被悄悄抹除,必须留下痕迹,那不是耻辱,是流程记录。在学校,知识点写错了,最坏不过是分数低一点,试卷揉一揉塞进抽屉就过去了。可在这里,我的三十度变成了一次排查、一个签字、一次重新校准,不是一句判决。原来,错误可以被纠正,而不是被定义。那一刻,我隐约觉得——自己是可以再来一次的。说不清哪天起,我开始敢独立跑CVD程序,自信心也悄悄长了出来,警报再次响起时,我第一时间看的是屏幕,而不是喻师傅的脸色。

在王站长手底下,我学的是另一件事:怎么才能做对。上下治具,我连续三次都没达标。他没有直接指出我错在哪里,只是让我站在他身旁仔细观察。“你记好这四步诀窍:一转、二提、三拔、四放。”他握着治具手柄,一边演示一边讲,“刚才你就是放得太快了,导致缝隙不均,这样既影响取治具,又容易刮伤片源。”那一刻我懂了,他教的不是四个动作,是动作的后果——快半秒,缝隙就不均;缝隙不均,片源就可能被刮伤;片源被刮伤,下一道工序就会有一个陌生人,接到我留下的麻烦。我手上的每一个“随便”,都可能要别人替我收拾。

还有一次,设备报异常,我无从查起。王站长看了一眼,问我:“晶振片有没有更换?”一查,果然没换。为了摸清设备“脾气”,王站长下班后总会一遍遍练,笔记本上记满了故障特征。他能在三十秒内问出那一句,是因为他已问过自己三十遍。一个什么都懂的人,还愿意为一次报警反复练——这让我第一次觉得,“熟练”不丢人,“下功夫”不土。从那以后,我开始把师傅讲的关键点,一点一点记进自己的本子里。

在蒸镀站,我还认识了很多人:波波老师会为了一个参数,把我叫到屏幕前一点点拆开讲;宁工排查故障,会先让我列全原因才准动手;胡工调试电路,会带我看清每根线的走向和逻辑;垒哥统筹排班,亮哥顶岗最快,刘姐盯细节最狠,娟姐带新人最有耐心……他们没有一个人拿过教师资格证,可教会我最多的,恰恰是他们。

我开始认真地想,“产教融合”到底是什么?它不是把学生打包送进工厂,而是让每一个像我这样的人,真的站在机台前,真的按下启动键,真的把写错的三十度交出去判定——然后真的有人愿意在下班前陪你重走校验流程,真的有人为一句问话在空车间练三十遍。来和君之前,所有的教育都是在考我会不会;这里的所有人,都在教我不会时该怎么办。

毕业后,我的就业目标很明确:留在江西乾照光电,成为一名工艺工程师。也许某一天,车间里又站着一个把操作单攥出褶子的新人,警报又在他面前响起,那时,我会走过去,先不看他的脸,先看报警代码,然后说那两个字:别慌。我太清楚那两个字的价值——那是一个认定自己完蛋的人重新拿到的“明天”。

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,我在游戏里死过很多次,也“重生”过很多次,我以为那就是我能拥有的全部重来。现在我知道,真正的重生点不在屏幕里,它在那个警报响起的下午——有个人为我三十度的偏差,把异常片一片片装好,带着我穿过车间,在天黑时拍拍我的肩膀,说出“明天咱们重新练起”。那个下午,才是我真正的重生点。

“我不是读书的料”——这句话,我不信了。我不是不会学,我只是从来没有被人接住过,也从来没想过去接住自己。现在,我想做接住别人的那个人,想教那个人稳稳地接住自己。

汇编丨党委宣传部
初审(校)丨陈子鹃
复审(校)丨郭   林
终审(校)丨郭厚文

相关新闻